看了日历,对于日本关西,台风“飞燕”已过去了一周,但是澳门却遇到了台风“山竹”,不由得眉头一锁,大家翘首的澳门国际烟花比赛该做出如何调整呢?

 

在日本,夏日的花火大会遇到恶劣天气大多都是取消,极少调整。能在夏日雨季,舒服的看一场如期举行的花火大该会有多幸运。

 

在八月初,有幸在东京新宿看了一场上万发烟花的花火大会。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会场已算是姗姗来迟。因为在街头的一侧,在划分好坐席的区域已经坐满拿着蒲扇或者穿好浴衣的人群。而在临时开放的运动场,想要花钱买票,却被通知没有连号的坐席。无奈只能挤到街边,夹在来往的人群中看了一场在霓虹灯照耀下的花火大会。对于那场在新宿的花火大会,记忆中仅留下拥挤的人群和湿透的衣衫,和心中暗暗记下“再也不会来第二次”的决心。

 

在黑夜的另一头,惊喜是可能的——同在八月,在和歌山的伊都郡着实领略到了真正的日式花火大会。驾车驶进伊都郡花火会场附近,隐约闻到美食的召唤,日本朋友说:这才是夏日祭典的味道。

 

在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美食小摊聚集的灯光肆意的跳跃;主会场的红灯笼把穿着浴衣的小姐姐照得柔柔的;当时的伊都郡,超越了新宿的繁华。在当时,完全可以悠闲购买各种小吃,再带去烟花点燃的附近,席地而坐。有趣的是,有的人带来了躺椅,有的人还带来了小桌子,甚至有人躺在铺好垫子上。大家不约而同在烟花燃放前回到自己圈好的位置,等待一场发生在夜空上的美梦。

 

开始前一分钟,会场的灯光熄灭,夜空如一幕黑纸,等待着色彩越发清晰。随着第一声花火燃起,众人翘首凝视,那花火如阳光普照,又如细雨织帘,有花火组成的笑脸,有一列列组合而成的半墙花火,有冲向夜空而炸开的大朵花火……伊都郡的花火大会和澳门国际烟花大赛的不同是缺了背景音乐。但是让我记忆犹新的是,身后的一群小孩子一直在猜花火组合后的形状。好像在看一场演唱会,竭尽自己的热情同歌手合唱。从他们口中,我得知那些是青蛙,蛇,西瓜……并非似“大都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脆”,花火的美,不仅存在于与黑夜形成的明暗之中,也留在人们的回忆和惊叹声中吧。

 

经过半个小时的花火,舞蹈开始。人群围着舞台形成一个大圆圈舞起了日式舞蹈。我有幸参加过和歌山市的夏日祭典,对于外国人来说,虽说舞步并没有太难,但是这样一直穿着浴衣一边行进一边跳舞,前后持续半个小时,着实不易。但在伊都郡的夏日祭典上跳舞的人群,不仅仅有来自各地的舞队,还有即兴参加的小朋友。歌声悠扬,节奏欢快,任娇羞或胆怯,不安或舞痴,都一概不管,由它去。合着音乐,虽是不同的曲子,不同的舞蹈,但不必担心不合群,因为这些动作都是一首歌间无限重复,极容易上手。

 

一个人的留学不一定是孤独,也可以是另一种辽阔。作为一个中国人,对于烟花,更多的是在春节裹着新衣的喜上眉梢。烟花的那种隐约闻到的烟火味更是让我不由怀念。而如今岛国的凉风已起,白苍苍的芒花其涌动唤起了秋意。我们告别了平成年间最后的夏天。

 

在伊都郡,这是我此生未见过的夏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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